不寿

【聂瑶】棺中日月长(四)

  

……原谅我OOC以及我控制不住扎得心,相信我本意真的是给自己发糖?

  

听得‘大哥’二字,孟瑶只觉心脏蓦然紧缩,双目毫无征兆地坠下泪来,脸上血色转瞬褪了个干净。他怔怔按住心口,只觉得满溢着什么却又空落落的,千般算计万种筹谋转瞬都付了流水。

“我从前是不是认得你!”这话分明是个疑问,可孟瑶的语气实在太过笃定,笃定到近乎于咄咄逼人,简直能听出凄厉的意味来。

此刻的孟瑶全不像个少年人,反而如同怀中隐着匕首的刺客。那孤注一掷般的姿态,竟生生让聂明玦震了一下。

冷眼观金光瑶长袖善舞、八面玲珑那许多年,早早看厌了那一副团团笑面,聂明玦险些要忘了,孟瑶昔年也曾是他麾下得力干将。

彼时上阵可为先锋,回营可为军师,进可杀敌,退可抚众,是个真正的全才。岐山传密时何等的胆大心细,天下第一人也要含恨死在他手里。此时虽记忆有失,也绝不会真正的懵懂无知。

不待聂明玦回神,孟瑶松开了若有若无攀着的衣襟,摊手平平伸出,掌心赫然是一枚两寸长短的铁符!

阴虎符!

“你——!”

这是真正的图穷匕见,听得聂明玦惊怒之声,孟瑶咬牙一甩手,将铁符扣向聂明玦。聂明玦拦臂去截,却不想被他手上翻了个花,轻巧避过,正正拍在胸口上。

聂明玦受制于阴虎符,动弹不得,自觉方才妄图前尘不问简直可笑至极。一时只恨无霸下在手,不能生生劈了孟瑶!

“金光瑶!”青年的嗓音操着少年的口吻代聂明玦念出了这个名字,孟瑶的脸色苍白到近乎于透明,比聂明玦更像受制于人的人,“若金光瑶是我——”

“那你呢?你又是我什么人!”托凶戾之气的福,孟瑶渐渐得以于无光中隐约视物。 他迫近聂明玦,两眼死死盯住他的面孔。

孟瑶面色惨淡灰败,一双瞳子却亮如妖鬼,他的目光有若实质般从聂明玦脸上刮过去。一寸一寸地生生刮过去,让人要泛起零星的痛来。

聂明玦满心怒气登时一滞。他已习惯了金光瑶在他面前低眉垂目以示恭敬,结义之后更甚,几乎到了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的地步。时日久长了,只觉若是有一日金光瑶不怕他了,那才是一桩奇事。

如今,这桩奇事就在他眼前了。

“你说话啊!”孟瑶提臂去抓聂明玦的衣襟,却不防抓了个空——是了,他已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失去了右手,他是该记得的。

孟瑶愣了一下,终于冷静下来。

他目下分明挂着未干的泪水,上一瞬还在状若疯魔地喝问,逼问不出想要的答案就不死不休一般,下一瞬却骤然冷定如铁,一切失控都戛然而止。仅余下眉目间凝着的一点阴冷秀气,涔涔然教人移不开眼,聂明玦也不由一时神为之夺。

“你出不得声?”孟瑶的视线向下爬去,被那枚嵌进聂明玦皮肉的符令锁住。

那符令从中分作两半,半边完好无损,半边爬满裂纹。污血顺着缝隙渐次填进去,更催出三分妖异邪气。其上腐肉淋漓,衬得它仿佛扎根在聂明玦的血肉之中,活物也似的。

孟瑶仅剩的手掌也被桃木钉钉了个对穿,如今曲张皆难,却还是不由自主地、笨拙僵硬地要去抹掉阴虎符上的细碎腐肉,以求其全貌。他手指颤了一下,仿佛是想将它摘下来,却不防触到了符令一角,当下周身便是一震。

——二哥,我所言句句属实。

——金宗主,‘二哥’不必再叫了。

金星雪浪之围簇中,飞檐流角之秀亭下,正当时初雪方霁,红泥炉将将沸起。有玄衣朱裳者跨刀分花拂柳而来,当是时白裳抹额者净手抚琴,衣绣牡丹者提壶斟茶——

转眼月上中天,七弦一圈一圈勒进苍白的皮肉中,如水银光透胸而过。尚带余温的鲜血洇透了半幅衣袖,又被溅出的茶水冲开,将细细绣出的花瓣染成了淡淡的红,夜风吹过后隐隐泛起冷意来。可怜那将死者竟还有余力勉力笑望来路:“大哥,你来迟了。”

闭锁的记忆终于拿到了钥匙,海潮般一层一层泛上来,汹涌着胡乱交缠在一起。孟瑶不过猝然窥到一角,就被灼伤般狠狠将手甩开。

他固然想知道自己的过去,或者说某种意义上的未来,却也无力承受那样深重的黑暗。那样看不到头的绝望,那样毋庸置疑的一败涂地,如果一切得偿所愿都终将缺席他的生命,那么——

【聂瑶·车】第七塔

   

好像链接被锁了,看评论走副本链接吧,无奈

没有设定,不要逻辑,纯粹开车兜风而已。

第一次手握方向盘,如果出现车祸,请及时就医。

引子涉及晓薛

   

薛洋将纯白的文件夹扔到金光瑶面前,抱着手臂半弯下腰去看金光瑶的脸,嗤笑:“得偿所愿,有什么感想啊?”

金光瑶打开文件夹随意翻了一下,合起来放到一边,对薛洋轻轻眨了一下左眼。他起身拉开门,走出去低声道:“等你拿下你家那位禁欲派就懂了。”

说罢,金光瑶头也不回的走向静室,把气急败坏的小流氓抛在身后。 
   

我们走——
   
   

只求别被打

想写镜面Play结果差点忘了镜子,感觉也是没谁了

【聂瑶】棺中日月长(三)

   

OOC的停不下来

   

有如惊雷炸响,孟瑶恍若骤然从天际失足跌落,钢筋铁骨也要被生生刮成肉体凡胎。半边脊背并上肩胛掌一起泛起疼痛,冷汗水泼似的往外冒——可见这八个字何等诛心!

孟瑶仿佛又回到了少年受辱的时候:在种种异样的目光中,蜷着身子一级一级从台阶上滚下来,从最上面一级一直滚到最下面一级。

那台阶多么长呀,长到近乎滚尽了他的半生。从一无所有滚到功成名就,从满腔热血滚到老于世故,也终究没能从其上脱身。孟瑶不自觉的蜷起身子,筋骨皮肉也隐约一齐疼起来。他的呼吸更轻更长了,游丝一般断续着,几近于无。

不知何时起,打落牙齿和血吞快要成了他的本性,和笑面一般同血肉长在一起,连怒火都是冷幽幽的烧:好教人看不出,好教人不为难,好留下一丝转圜的余地,好不让自己活的更艰难。

……可是,不应当啊。

孟瑶模模糊糊的想着:他受过的明嘲暗讽何其多,其中不乏戳着脊梁骨、恨不得将人面皮刺出血来的咒骂。相较之下,这八个字多么含蓄文雅,简直可说是不痛不痒了!

说这话的人想必高高在上且自恃身份,性情板正刚直又不懂变通,等闲不会同他计较为难。碰上这样的主,那是不幸中的万幸,轻飘飘的斥骂一不动筋骨、二不伤皮肉,何至于耿耿于怀呢?若他只晓得计较口舌、逞一时血勇,恐怕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。

理虽如此,那八个字却不停息的在他耳旁响着,不把他戳成筛子就不肯罢休一样。

“金、孟瑶!”聂明玦终于觉出不对,探手过去却发现孟瑶死死蜷着,上中下丹田皆不可得,只好退而求其次绕过去按住背心——然而死后其实并无所谓经脉,说到底不过是惯性使然。

凶戾之气强行冲进去,沿着四肢百骸反复洗刷。活人这么没轻没重的折腾那是上刑,此情此境之下,反而抢回孟瑶灵台上一点清明。

急切时不曾顾忌许多,待孟瑶稍稍缓过来,聂明玦才发觉他几乎是把孟瑶环在了怀里。

“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?”孟瑶四肢渐渐舒展开来,他压着肩,低头掩住方才挣扯松散的衣襟,不动声色的从聂明玦怀中退出来。

大抵是长在烟花风尘中的缘故,孟瑶对这般略显暧昧的动作十分敏感,一时间恨不得退出一射之地去。因而口气并不算好,隐约听得出生硬冷淡,不大像请教姓名,反而像急切的转移话题。

聂明玦不由皱眉:金光瑶行事有使人诟病之处,处世为人却向来诚恳周到,断没有一边收拾衣物、一边退出老远、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人姓名的道理。

不过转念一想,孟瑶还是个少年罢了,有些不周全也在情理之中。遂放下了这一节,回道:“清河,聂明玦。”

“聂兄竟是清河聂家人,失敬失敬。”孟瑶咬文嚼字、一字一顿的道。他的口气是少年人特有的那种一本正经,带着点煞有介事的味道。在聂明玦看来,简直认真的可爱了。

聂明玦难得有些失神,不曾留意到孟瑶提及‘聂家’时,那似吐还吞、勾在舌尖不放一般的古怪口吻,只是忽然想道:若是没有那饱受诟病的出身,若是没有小小年纪就身入玄门,孟瑶也不过是个寻常少年罢了。

左右他二人已经身死道消,埋在棺中不见人世,可说恩仇俱往。面对一无所知的孟瑶,聂明玦难得有点犹豫动摇,不想再去计较前尘往事。

聂明玦可说是坚毅过人了,但幽闭棺木之中百年有余,也不能全然不为所动。不然孟瑶神智清醒之初,甚至未曾清醒之时,就该折断头颈手足、散了凶戾之气以绝后患。

聂明玦一生英武,到头来全折在金光瑶手上,其人口舌之利是亲身领教过的。聂明玦不是蓝曦臣,又怎么会再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
见聂明玦久不应声,孟瑶只好硬着头皮道:“聂兄……”

聂明玦听得‘聂兄’二字就皱起了眉,抢声截断:“唤我大哥吧。”然而后话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。

一时间棺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
似乎射日之征后,他们之间就总是这么相顾无言的尴尬着,一个不肯开口、一个不敢开口,全靠蓝曦臣两面打圆场。如今没了蓝曦臣,仿佛就再也无法打破沉默了。

   

……依稀有那么一点糖的影子了?好吧,不存在的。

【聂瑶】棺中日月长(二)

   

……我流OOC,前文戳头像

 

聂明玦一时不备叫孟瑶脱了身,当下冷哼一声,又向孟瑶颈项间抓去。

孟瑶尚自神思不定,听劲风袭来,全凭下意识低头躲过了这一抓,整个人都没轻没重的撞到棺木一角。那棺木也不知什么材质,受了这样狠的一撞,却连晃一晃也不曾,反而是孟瑶木了大半个背脊。

不疼,只是木,同断腕一般无二的木。

“这位兄台你我萍水相逢素不相识,若是有什么误会孟瑶先给兄台道个歉,何苦这样咄咄逼人!”孟瑶语速飞快道,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年月不年月了,生怕稍稍慢一句就要落到聂明玦手里。

聂明玦抓了个空,闻言不由冷笑:“金光瑶,休要再搬弄口舌!”

孟瑶心下发苦:也不知这金光瑶究竟是何方神圣,同这位暴脾气的仁兄又结了什么仇怨,如今倒要他这么没头没脑的代人受过,死也死得稀里糊涂。

到底还是少年郎,没有敛芳尊的养气功夫。眼见着死到临头,孟瑶也不由生出两分火气,一边狼狈地左支右绌一边小声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,这都什么事儿啊,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吧!”

这样市井的孟瑶,自然是聂明玦不曾见过的。

聂明玦认识的那个金光瑶,虽则自幼被当做大家公子一般教养,但到底长在欢场风尘里,说不曾耳濡目染那是笑话。

然而丧母入了玄门后,与聂明玦身份从来云泥之别,射日之征后又渐渐离心离德,见了赤锋尊何止诚惶诚恐,几乎只剩下赔不是的份儿。

便是退一步讲:身入玄门于金光瑶而言可谓步步维艰,无时无刻不察言观色,尚且还要偶尔尝一尝唾面自干的滋味。六合之内,何曾有能让他痛痛快快骂一句的余地?

而后三尊结义、尊为敛芳,说出去是一桩美谈,可无论是聂明玦还是蓝曦臣,都不是可以让他坦诚相待之人。不说嫉恶如仇如聂明玦,便是温润和善如蓝曦臣,也决没有见了他本来面目,还不割袍断义的道理。

论下来,反而是那小流氓薛洋算是认得半个敛芳尊。

聂明玦手下一滞,转而扣住孟瑶的肩,把他拎到面前来。

棺内无光,孟瑶只能大概看出聂明玦的轮廓。聂明玦不说纤毫毕现,看个七七八八还是不难的。他拎在手中的人仍是他至死难忘的模样,神情却大不相同了。

许是因为有黑暗的遮掩,也或许是顺着生死边缘来回了两圈的缘故,那长久以来仿佛长在脸上的笑面,终于不见了踪影。

孟瑶的微微低着头,呼吸压得轻缓而悠长,毒蛇吐信一般。愤恨尚未浮到面上就被死死的压下去,来来回回的吞吐着,却不露分毫,唯有一双眼睛还残存着零星的怒火。

聂明玦有点微妙:这样的金光瑶不存在于他任何一段记忆里,依稀看得出他曾经熟悉的那些特质,却还没有被世事无常打磨成他深恶痛绝的模样。

孟瑶的敏锐近乎于本能,聂明玦杀心方缓,他就敢从从容容换回半副笑面:“这位兄台看仔细了,孟某与兄台远日无怨、近日无仇,这样三番五次、不分青红皂白的置孟某死地,却是什么道理?”

言语间添了三分郑重,语气拿捏的恰到好处,听着不显得没脾气、好欺负,又不至于生嫌隙、起争执。当真是将委曲求全四个字演绎的活灵活现,仿佛方才低声咒骂的是另一个人。

可惜若以武论之,敛芳尊言行举止圆润如意,可谓已臻化境。孟瑶勉勉强强有那么点八面玲珑的影子,还经不住推敲细看,只能说是初窥门径而已。放到聂明玦面前,简直是把昔年敛芳尊的本事一招一式拆解出来,生怕聂明玦看不分明似的

青涩、笨拙、还有那么一点不通透的滑稽。

对着这样的孟瑶,聂明玦反而生不起杀心。何况就算是从前的聂明玦,也不是非要杀了金光瑶不可的,不然又何必结义,又何必一遍一遍的给最后一次机会

说到底,不过是念旧,不过是惜才。

“你说你是孟瑶,那你最好永远是孟瑶。”聂明玦沉默许久,一字一顿的把这句话和孟瑶一道放下。

孟瑶按住肩骨,无意识且神经质的摩挲着。那样仿佛出口就带着沉沉血光的话,他好像已经听过很多了,多到过耳便生出恐惧和讥诮来。

吐字如箭矢,落地如刀剑。惜其人渊渟岳峙,然不是吾道中人!

“娼妓之子,无怪乎尔!”

 

   

我就是想自己给自己喂颗糖,怎么就这么难呢?居然还在喊打喊杀喊打喊杀的,夭寿哦!

【聂瑶】棺中日月长(一)

   

不知道该说什么,大概就……二设不少,注意避雷?

 

孟瑶方从昏沉里醒来的时候,不免有点“这哪儿我谁”的困惑。不过他被轩奴学子作弄惯了,倒也不慌乱。四下略一摸索,就大概有了谱,晓得八成是被锁在了不知哪里的木头柜子里。

对面似乎是还横着一位倒霉的仁兄,看样子许是开罪了哪一路神仙,正巧和他关在了一处这位仁兄不知是特别沉得住气,还是倒霉出了新高度还昏着,一直没有动静,连声息都不曾有。孟瑶伸手正打算探一探对面倒霉仁兄的虚实,却不由悚然一惊:他竟是没了右手!

先前孟瑶恐柜子里还有什么伤人的小把戏,只用了不惯用的左手摸索,毕竟若是真出了什么差池,也比伤了右手方便些。如今只不过是推一推活人,自然就省了防范,却不想竟陡然发觉没了右手!

孟瑶收回手臂,张手只摸到了半截断腕。细细摸了个来回,倒没什么痛觉。若非推那仁兄时触感不对,孟瑶怕是也还不曾发觉。

这般手段自然不是什么轩奴学子使得出来的,孟瑶自小是在凡人堆里摸爬滚打的,却架不住有个整日念叨着他那仙门爹的娘,这般异状自然归在了高来高去的仙家身上。

也是难为孟瑶被一重差出一重的境遇磨平了少年心性,骤逢这般惊变还有闲情猜一猜前因后果:莫非那仙门出身的爹不知惹了什么仇家,报在了他们娘俩身上?

孟瑶苦笑一声,总不会是那行事不是负心汉、胜似负心汉的仙门爹,竟被娘猜中了,真有什么苦处不成?

孟瑶稍稍过了一过这念头,就轻飘飘扔在了一旁。无论那仙门出身的爹究竟如何,于他而言,此刻当务之急还是从这木柜中脱身。他一个少年人尚且神鬼不觉的陷在这里,还不晓得他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如何呢!

想到这里,孟瑶换了只手又去推对面的倒霉仁兄,口中连声唤道:“兄台?兄台?”

却听得暗中一阵碦碦异声,响起一个沙哑断续的声音:“金光瑶你又要耍什么花样!”其声含糊如此,若不论那威严有度的语气,怕是要泽芜君当面,才能认得出这是当年的赤锋尊聂明玦了。

孟瑶自然是认不得的,听了这番斥责也不动气,只心道:这位仁兄怕不是认错人了?遂收回了手,笑道:“鄙姓孟,单名一个瑶字,兄台怕是认错了人吧。”

孟瑶在思诗轩中迎来送往,早练就了一幅笑面,未语也带三分笑,同日后金麟台上的敛芳尊可谓本是一辙、同出一脉。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连当年蓝曦臣做正经的阶下囚的时候,都不曾动起真火,却不料正正是聂明玦最厌恶的模样。

聂明玦只当这还是昔年满口扯谎的金光瑶,半点不留意其中蹊跷,心中只剩下死不悔改四个大字。百年间好容易磨出的一点耐性,这下全送了温家,当下口舌都懒得费,上手卡住孟瑶的颈子。只待手指一合,就要毁了这壳子,彻底让他那不老实惯了的义弟万劫不复。

孟瑶自然比不得聂明玦,虽说不知何故不觉窒息,也是抖得筛糠一般,只觉大限将至。这般境遇便是换了敛芳尊在此,恐怕也脱不得身。却幸而是孟瑶,因留了三分凡人性子,临死时两手四下乱挥,恰巧击在聂明玦肩上。

聂明玦死后遭分尸之苦,纵使百年来受凶戾之气蕴养,昔年伤处逐渐弥合,也毕竟抽不出埋进骨肉的缝合线。如今被孟瑶打中,手上劲力登时一松。

孟瑶连忙连翻带滚的缩到另一边去,手下借力一撑,不想却被钉进来的桃木钉钉穿了半个手掌。托他那仙门爹的福,孟瑶自幼便被带着到大小寺庙求神拜佛,因而有幸见过一次桃木钉。

桃木钉刻纹十分独特,孟瑶又从来过目不忘,如今竟还勉强认得出,当下一惊:难不成这不是什么木柜,竟是口棺材不成!

再一想:这倒霉又暴脾气的仁兄恐怕也不是活人,音色古怪也罢了,手劲儿大的这样离谱,又被封在桃木钉钉死的棺材里,说是活人恐怕不能,反而说是凶尸邪物尚有三分可信。

——然而一并被封进这样的棺材中,我又何如呢?

孟瑶心中不由浮起一个让他周身泛寒的问题。

现下想来,他竟记不得如今到底是何年何月了!

 

 

 

 

应该有后续的……吧?